「曾經早上是傳統菜市場、晚上是大夜市,那是中山市場最繁榮的時候」--巫盛權

#中山市場/市八市場

 

訪談日期:2020/06/23

文字_辛佩津   攝影_李德茂

已經退休的前主委巫先生,仍是每天要來中山市場逛逛,跟攤商老朋友聊聊天,他看過中山市場的興建,經歷過市場的繁榮盛況與沒落現況,句句的言談中流露出他對市場的情感記憶。

您在市場的攤位?

來市場之前做過很多工作,賣電腦、在許禮憲雕塑工作室工作並學雕塑。約30年前,每天去雕塑工作室工作時都會經過正在興建的中山市場,那時就想可以來市場賣東西試試看,且離家近又可以照顧家人。我很會料理烤鴨烤雞類的食物,剛好姊姊需要一份工作,於是就幫忙且教姊姊賣熟的烤鴨烤雞,我則在旁邊攤位販賣生的雞肉。

擔任市場主委的工作多久?

大概在中山市場剛建好(約民國75年)的第5年開始擔任主委,直到我離開市場去外頭做生意,擔任主委很長一段時間。

擔任主委的機緣?

一開始市場是沒有自治會、沒有主委,但遇到事情或經費申請時,市公所希望是由市場的組織來爭取和溝通、甚至陳情,於是市場自治會就此成立。

 

會擔任主委的契機,因為當時市場裡有供奉土地公,那時需要把土地公移到市場旁邊的好位置繼續供奉,市場裡必須要有人出來統籌協調、跟市公所討論商量,因此攤商們就推派我來處理這些事情。再來是我比較會處理文書公文等事項、想法也較容易完整表達、較會溝通,於是市場攤商們就希望我出來擔任委員。

都處理怎樣的事情呢?

市場改建、跟攤商溝通、表達攤商意見、紀錄文書處理等、跟市公所協調討論都是必要的事情。

與攤商們之間的溝通?
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個性,我會包容每個人的個性,以他們的立場去溝通。我在市場很久了,也不會跟他們吵架,不會認為自己都是對的,攤商每個人的地位身份都是一樣的,沒有高低的問題。溝通時我的口氣會尊重每個人,不能讓別人覺得不舒服,也記得多說攤商們的優點、鼓勵他們。

以前市場多達百攤時更難處理,人多生意好的時候吵得很兇,市場也有很多八卦,他們常會跟我說某某人跟誰不合,我會記得這些八卦,之後真的遇到他們吵架會知道如何解決。有時攤商們常常說個兩三句就生氣、甚至打架,他們都會來找我協調。攤商們吵架時,要當天或那一陣子馬上處理,不能放著或擱著不理,不然以後會很麻煩。不只市場的事情,私底下我也會去跟攤商們溝通,也常幫忙攤商們處理一些疑難雜症的問題。

不過,由於我積極處理幫忙的原因,有些攤商要發脾氣時,會想到又要麻煩我幫他們居中協調,反而他們就想說不吵算了。

 

現在還有在協助市場的工作嗎?

雖然現在沒擔任主委,還是繼續幫他們。市場的事會請他們儘量找現在的會長,其他的事情我會儘量幫他們。現在退休後還是每天來市場晃晃,跟攤商們聊聊天。

中山市場是從什麼時候興建的?

約30年前,那時候幾乎每一個攤位都有人經營。

中山地下道還沒開通前的中山市場?

那時市場靠平交道那邊有一塊空地,有一攤螺肉攤開始做生意,大家會在哪裡喝啤酒點菜,當時生意很好。之後愈來愈多人去那塊空地擺攤,變成整個區域都很熱鬧,漸漸的變成夜市。夜市形成後,因為生意太好,攤商們就漸漸從外面區域擴散到市場裡的攤位,於是市場就變成早上是傳統菜市場,晚上則是夜市擺攤做生意,也就是說一個攤位有兩個事業體,比如那時早上我的攤位是雞肉攤,晚上則是讓人去經營羊肉爐生意,有些夜市攤位都營業到凌晨四、五點,那個時間早市賣豬肉、海鮮等攤位也開始整理準備做生意,所以幾乎是24小時都有人營業,而且之前火車站過來就是中山市場,那時車站前的國聯五路不繁榮,都是到中山夜市這裡吃東西,那是中山市場最繁榮的時候,是還沒有自強夜市、東大門夜市的時期。

 

中山地下道開通之後(民國83年),市場如何變化?

當年做地下道時,要封閉道路,客人要繞路才能到市場,許多商家都陸續撤走,後來靠近中山路的市場區域就漸漸沒有攤商續租。本來市場中間,有一區一樓半的樓房型建築,是要讓人賣南北貨、衣飾、手飾、肉鬆魚鬆等,後來樓房型攤位也沒有攤商續租,漸漸變得空蕩昏暗且會擋住市場整體的視線,考慮到動線、安全等問題,市場在民國92年改建時拆掉中間的樓房型建築。

地下道的開通影響是最大的,火車站前那邊的人要過來市場必須繞路,變得不方便,市場進出的動線都改變了,就好像商店動線設計不良會影響生意,於是市場慢慢就變得蕭條,多重影響下,夜市也漸漸沒落。

 

早期時,中山市場外面街道擺攤的店家很少。後來是花蓮其他早市攤商會把剩餘的貨拿到市場外面街道擺攤,之後又有些賣菜的攤商加入,漸漸的形成中山市場外面集市現象。

 

攤商們的變化?

現在生意比較不好做,客人比較不會進來中山市場。外面的攤商有了集市效應後,顧客的購買習慣就已經定型,所以外面攤商不太可能進來擺攤。這樣一來,傳統市場裡的應有的攤商都漸漸流失,如市場該有的雞肉、魚肉、豬肉、青菜、南北貨、水果、服飾等民生必需品都不完整。目前市場裡的攤商大都從以前做到現在,跟我認識很久,對市場也較有感情。

做過什麼事情改善中山市場狀況?

跟外面的攤商溝通,請他們進來,然後前三個月免租。但是攤商們都撐不了幾天,因為跟外面的生意落差很大。也有請市公所跟警察局執行清道專案。用了很多方法想讓市場裡面繁榮,也曾建議市公所可以將傳統小吃的夜市設立在中山市場內等。

您希望以後市場會變成什麼樣子?

不要讓市場空空蕩蕩,物盡其用。在政府允許的範圍內,比如發包去做商場、生鮮超市,讓人潮進來可以帶動市場,不然空蕩的空間一直擺著也會愈來愈萎縮,很浪費這樣位於市中心的一個大市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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